歡迎來到韋恩國際專利商標事務所

搜索

中國專利

國外專利

中國商標

國外商標

項目申報

產權訴訟

1
2
3

李揚教授:幫助型專利權間接侵權行為的法律構成

  • 分類:韋恩期刊
  • 作者:
  • 來源:
  • 發布時間:2016-07-19 00:00
  • 訪問量:

【概要描述】

李揚教授:幫助型專利權間接侵權行為的法律構成

【概要描述】

  • 分類:韋恩期刊
  • 作者:
  • 來源:
  • 發布時間:2016-07-19 00:00
  • 訪問量:
詳情

明確專利權間接侵權法律構成既可強化專利權保護,也可促進專利產品零部件市場自由競爭;被告主觀上的“明知”并非幫助型專利權間接侵權行為的獨立法律構成,只有這樣理解,才能使《解釋二》規定的幫助型專利權間接侵權行為區別于《侵權責任法》第九條規定的幫助侵權行為;幫助型專利權間接侵權行為以他人直接侵犯專利權行為為前提,具有從屬性,并限于提供專門用于侵犯專利權產品的行為;專利權人可以單獨選擇間接侵權行為人作為被告,法院無需追加直接侵權行為人作為被告。

 

一、《解釋二》明確專利權間接侵權法律構成的意義

專利侵權判斷一般情況下采取全面覆蓋原則例外情況下采取等同原則,僅僅制造或銷售用于專利產品生產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以下簡稱專用品)的行為,或者引誘他人實施侵犯專利權的行為,并不直接侵害專利權。司法實務中,法官雖無法援引專利法條文認定此等行為構成直接或者間接侵害專利權,但仍然可以援引《侵權責任法》第九條的規定認定此等行為構成幫助或者教唆侵害專利權的行為,并援引《侵權責任法》第十五條的規定判處行為人停止制造或者銷售或者教唆行為,承擔連帶賠償責任。惟《侵權責任法》第九條規定針對的是所有幫助和教唆侵權行為,而非專門針對幫助或者教唆侵害專利權的行為,因而技術上不能明確幫助或者教唆侵害專利權行為的法律構成。此種狀況極易造成擁有司法自由裁量權之不同地域法官、不同法院法官適用幫助、教唆侵害專利權的法律構成時,把握不同寬嚴程度,從而造成司法不統一、損害司法權威的現象。更為令人擔憂的結果則是,阻礙專利產品零部件市場的自由、公平競爭,損害消費者福利。司法過于嚴格解釋幫助、教唆侵害專利權行為的法律構成,雖促進了專利產品零部件市場的自由、公平競爭,但可能減殺專利權人創新的積極性,導致新的發明創造供應不足。相反,司法過于寬松解釋幫助、教唆侵害專利權行為的法律構成,雖可能周延保護專利權,促進創新,增加新發明創造供給,但容易造成專利權人對專利產品零部件市場的壟斷,不利于專利產品零部件市場的自由和公平競爭,減少消費者選擇機會,并在產品價格和質量等方面損害消費者福利。為了周延保護專利權促進創新,同時防止專利產品零部件市場出現壟斷阻礙該市場中的自由競爭進而增加消費者福利,必須明確幫助、教唆侵害專利權行為的法律構成。

 

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3月22日發布4月1日起正式生效施行的《關于審理侵犯專利權糾紛案件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二)》(以下簡稱《解釋二》)第二十一條明確規定了幫助、教唆侵害專利權行為即專利權間接侵權的法律構成,可謂及時回應了上述需要。其最直接的意義在于,劃清了專利權間接侵權行為和合法制造、銷售用于專利產品生產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行為之間的界限,為行為人提供了明確的指引和預期,為各級司法機關統一把握專利權間接侵權法律構成的寬嚴度提供了明確的標準。

 

當然,《解釋二》剛剛出臺,實踐中新問題又層出不窮,各級法院究竟應當如何具體適用《解釋二》第二十一條的規定,仍有待研究。本文以《解釋二》第二十一條第一款為切入點,探討幫助型專利權間接侵權行為的理解和適用,以為各級法院準確適用該款提供一個理論上的參考。

 

 

二、幫助型專利權間接侵權行為人主觀上“明知”的問題

 

《解釋二》第二十一條規定了兩種專利權間接侵權行為,即幫助型間接侵權行為和引誘型間接侵權行為。在幫助型專利權間接侵權行為法律構成中,《解釋二》第二十一條第一款要求行為人“明知有關產品系專門用于實施專利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應當如何解讀這個規定呢?筆者認為,為了實現《解釋二》第二十一條第一款強化保護專利權的趣旨,理順《解釋二》第二十一條和我國《侵權責任法》第九條的關系,《解釋二》第二十一條第一款中的“明知”,只能解釋為“有關產品系專門用于實施專利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的同一語,或者說一體兩面。也就是說,只要從客觀用途上判斷,有關產品系專專用品,就應當直接推定行為人主觀上“明知”,專利權人不必再另行舉證證明行為人主觀上是否“明知”。換句話說,在幫助型間接侵權行為的法律構成中,行為人主觀上的“明知”不能作為一個獨立的構成要件處理。這樣解讀《解釋二》第二十一條第一款規定的“明知”,主要基于下述理由。

 

一是可以減輕專利權人的舉證責任,從而實現《解釋二》第二十一條第一款強化專利權保護的目的。

 

二是只有這樣解讀,才能使《解釋二》第二十一條第一款獨立于《侵權責任法》第九條,獲得獨立的適用價值。這點可以從比較法上加以說明。

 

日本1959年重新制訂現行專利法新設第一百零一條中的“作用唯一型間接侵權”時,曾經設想過要求行為人主觀上“以侵害專利權為目的并且明知主要用于侵害專利權”,但最終的立法文本徹底刪除了這個要件,而采取了零部件等唯一作用在于制造專利產品或者實施專利方法這個客觀要件。也就是說,按照日本現行專利法第一百零一條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規定,只要零部件等滿足唯一作用是用來制造專利產品或者實施專利方法這個要件,零部件等提供者出于生產經營目的加以提供的行為就構成間接侵害專利權行為,必須獨立受制于專利權人的差止請求權(在日本專利法中,差止請求權包括停止侵害請求權、預防侵害請求權、廢棄侵權結果物請求權、除卻侵權設備請求權、其他預防侵害必要行為請求權。參見日本專利法第100條。)和損害賠償請求權。

 

為什么日本專利法會刪除作用唯一型間接侵害專利權行為人的主觀要件要求呢?原因在于,日本專利法第一百零一條1959年雖然新設了作用唯一型間接侵害專利權行為,但僅僅是基于專利權的特殊性在其民法典第七百一十九條共同侵權行為基礎上做出的特別規定。按照日本民法典第七百一十九條的規定,即使用于專利產品生產或者用于專利方法實施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屬于市場上最普通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不存在日本專利法第一百零一條所稱的唯一作用,只要行為人主觀上明知他人用于侵害專利權并加以提供,其行為也將和他人直接侵害專利權行為一起,構成共同侵害專利權行為。如此一來,日本專利法第一百零一條在要求零部件等客觀上的唯一用途在于制造專利產品或者實施專利方法的同時,還要求提供者主觀上明知這個客觀上的唯一用途,就專利法視點而言,會因加重專利權人舉證責任而造成難以追究唯一作用在于侵害他人專利權的零部件等提供者的間接侵權責任的局面,就民法典視角而言,則將導致極大限縮第七百一十九條規定的共同侵害專利權行為認定范圍的結果。這將完全背離專利法第一百零一條新設作用唯一型間接侵權周延保護專利權的初衷。

 

相反,日本專利法第一百零一條刪除行為人主觀上“以侵害專利權為目的并且明知主要用于侵害專利權”這個要件后,一切關系就順了。一方面,零部件等的唯一作用在于制造專利產品或者實施專利方法時,按照日本專利法第一百零一條規定,不管零部件等提供者主觀上是否明知,其行為都構成幫助型的專利權間接侵權,專利權人可以行使差止請求權和損害賠償請求權。另一方面,零部件、方法等屬于市場上最常見、最普通的商品或者方法時,如果行為人明知他人用于實施侵害專利權而仍然加以提供時,按照日本民法典第七百一十九條的規定,其提供行為構成幫助型的共同侵權行為,專利權人只能按照民法典第七百一十九條的規定行使損害賠償請求權,而不能行使差止請求權。

 

將《解釋二》第二十一條第一款規定的“明知”解讀為幫助型專利權間接侵權行為的獨立法律構成,顯然也一樣會面臨當年日本專利法第一百零一條新設作用唯一型間接侵害專利權行為一樣的問題。由此可見,只有將《解釋二》第二十一條第一款中規定的“明知”解讀為“有關產品系專門用于實施專利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的同一語或者一體兩面,采取完全客觀的手法,才能真正使《解釋二》第二十一條第一款規定的幫助型專利權間接侵權行為從我國《侵權責任法》第九條規定的一般共同侵權行為(幫助侵權行為)中獨立出來,并經減輕專利權人證明行為人主觀上是否明知的舉證責任而快速、獨立實現扼殺提供專用品行為的趣旨。否則,《解釋二》第二十一條第一款可能就顯得多余。因為即使沒有這一款,法院也可以通過援引和解釋《侵權責任法》第九條規定的幫助侵權行為,解決好提供專用品行為的定性以及責任承擔問題。

 

三、幫助型專利權間接侵權行為的法律構成

 

在上述第二部分解讀的基礎上,筆者認為,司法機關在適用《解釋二》第二十一條第一款時,應當如下把握幫助型專利權間接侵權的法律構成。

 

(一)有關產品系專門用于實施專利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

 

首先,有關產品必須是用于實施專利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包括用于制造專利產品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用于實施專利方法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非用于實施專利而是用于使用或者轉讓專利產品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不屬于幫助型專利權間接侵權的對象。比如,購買者使用被告制造、銷售的厚度為0.525mm-0.313mm的炭化皮膜時由于磨損會落入原告專利發明的技術特征0.25mm的范圍內,原告因此主張被告制造、銷售的炭化皮膜屬于唯一用于生產專利產品的材料。但東京地方法院認為,專利權間接侵權要求被告將有關產品用于實施專利,不包括僅僅依照有關產品本身的用途進行使用的行為,因而被告的行為不構成專利權間接侵權。

 

至于被告制造、銷售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系用于實施與專利發明技術特征相同還是等同的技術特征,并不影響間接侵權的成立。

 

其次,有關產品系專用品,即專門用于實施專利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不存在其他用途。所謂專門用于實施專利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是指從一般社會觀念上看,有關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不具有其他商業上、經濟上的實用性用途,具有多種用途或者尚未被實際投入使用而僅僅具有抽象實用性用途或者實驗性用途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不能認為是專門用于實施專利的材料、設備、零部件或者中間物等。

 

零部件等是否具有其他用途,日本大阪地方法院審理過一個很經典名為“裝飾化妝板”的案件。該案中的爭議焦點是被告生產、銷售的“穿過由合成樹脂彈性材料做出的柱狀壓接材料中部的鉚釘”是否屬于唯一用于實施裝飾化妝板的壁面結合施行方法專利的材料。被告主張,該鉚釘除了可以用于實施專利方法外,還可以用于(1)室內裝飾、(2)用于衣服雜貨的陳列、(3)用于掛歷和海報等的固定、(4)用于窗簾等的固定、(5)用于銅線等的室內走線,等等。大阪地方法院認為,鉚釘用于(1)至(4)時,由于鉚釘很長,其頭部通常會處于伸出來的狀態而存在刮傷人手和腳的危險,用于(4)時,也存在因鉚釘損害配電線內部的網線而引發的危險,因此被告所主張的用途還無法被認為具有其它實用性用途。由于被告所主張的用途并沒有被實際投入使用,大阪地方法院認定被告生產、銷售的鉚釘具有唯一用途,構成了專利權間接侵權。

 

被告產品用于實施專利發明的同時也隨帶執行著其他功能時,是否能夠認定被告產品的用途具有專門性?在“位置調和的放置方法”案中,被告產品在執行使水流匯集到電路板中心位置的功能時,也必然伴隨著水流對附著在電路板上的污染物進行清洗的效果,一審東京地方法院和二審東京高等法院都認為,該附隨性的清洗功能并不具有經濟上、商業上的實用性用途,因而肯定了被告產品屬于唯一用于實施專利發明的產品,構成了專利權間接侵權。

 

被告產品純粹從技術上看,完全可以用于實施專利發明,但因為價格太高而導致需求者實際不使用被告產品,即從經濟和商業的角度看,將被告產品用于實施專利發明是不可能的,此時能否認定被告產品作用的專門性或者唯一性?在日本靜岡地方法院濱松派出法庭審理的“CE  CUP  BB”案中,被告制造、銷售的產品純粹從技術上看,完全可以用于制造專利產品亞共晶體,但一般用于亞共晶體制造的產品售價在140-150日元之間,而被告產品定價在180日元,需求者完全沒有必要使用價格更高的被告產品,從經濟和商業角度看,被告產品事實上用于實施專利發明是不可能的,但日本靜岡地方法院濱松派出法庭仍然認定被告產品屬于具有唯一作用的產品,構成專利權間接侵權。

 

此外,被告產品的其他用途是作為好玩的部分存在,還是作為功能性的使用,并不影響被告產品具有其他用途的成立。即便是被告產品用于其他用途后出現“多余”的部分,也不妨礙認定為具有其他用途。比如,在東京地方法院審理的“單反照相機案”中,被告主張,其制造、銷售的交換鏡頭不僅可以用于專利產品上,而且可以用于非專利產品的美能達和佳能等單反相機上,因而不符合“唯一性”要件。對此,原告反駁認提出,被告產品安裝在非專利產品的其他相機上時,被告產品中的前置光圈鎖定桿等部分不能使用而成為了多余,因而符合唯一性要件。對此,法院認為,被告產品中的前置光圈鎖定桿或者連接桿得不到利用而變得多余,不能說沒有其他功能,只是功能未得到發揮而已,況且被告產品本身就以盡可能安裝在更多型號的相機上進行使用作為賣點,因此被告產品安裝與涉案相機構成不同的相機上進行使用的用途,從社會一般觀念看,具有經濟上、商業上的實用性用途,不屬于所用唯一型產品,不構成專利權間接侵權。

 

還有兩個問題值得研究。第一個是有關產品系專門用于實施專利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的時間判斷點。對此,日本著名知識產權法專家中山信弘現實認為,應當以原被告雙方口頭辯論結束時而不是侵權發生時作為判斷的時點。⑩理由是,原被告雙方口頭辯論結束時被告產品具有了其他用途時,如果仍然認定被告行為構成間接侵權,將使專利權的排他效力不適當地擴張到和專利權利要求毫無關系的產品零部件等市場,損害自由競爭。

 

第二個是有關產品系專門用于實施專利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的證明責任。根據誰主張、誰舉證的一般原則,似乎應當由專利權人承擔證明被告有關產品系專門用于實施專利的材料等的責任。但因原告必須舉證排除被告產品不存在其他用途的所有可能性才能證明被告產品用途的唯一性,因此原告基本不可能完成這個證明責任。總之,由專利權人承擔“專門性”的證明責任將極大加重其證明負擔,與《解釋二》第二十一條強化保護專利權保護的趣旨不合。相反,由被告證明其產品非專門用于實施專利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則極為容易。因為被告只要舉出任何一個事例,證明其產品具有現實存在的經濟上、商業上的實用性用途,即可徹底反駁專利權人“專門性”的主張。

 

(二)未經專利權人許可,為生產經營目的將該產品提供給他人

 

首先,經過專利權人許可,將專門用于實施專利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提供給他人,他人不管是否實施了專利技術,都意味著專利權人放棄了針對被許可人行使停止侵害請求權和損害賠償請求權的權利。

 

其次,行為人須為生產經營目的。生產經營目的強調的是,行為人將專門用于實施專利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提供給他人的產業化程度,與行為人事實上是否營利無關,即使是為報復專利權人目的或者討好心上人目的向他人提供專門用于實施專利的材料、設備、零部件、中間物等,如其產業化程度達到了專利權人難以忍受的損害程度,也必須解釋為生產經營目的,因而可能構成專利權間接侵權。

 

再次,行為人須將專用品提供給他人。“提供”并非指單純制造或者進口專用品的行為,而是指出售、出租、贈予等讓他人已經獲得或者能夠獲得專用品的行為。僅僅制造或者進口但未通過出售、出租、贈予等行為將專用品擴散于市場,比如儲存在倉庫的行為,不能解釋為這里的“提供”行為。既制造或者進口,同時又出售、出租、贈予專用品的行為,則當然屬于“提供”專用品的行為。

 

(三)他人實施了侵犯專利權的行為

掃二維碼用手機看

img img img img img img img img img img

韋恩國際專利商標事務所  版權所有

深圳總部地址:寶安中心區易尚中心大廈401室(地鐵五號線寶華站D出口)郵編:518100

深圳分部地址:中國廣東省深圳市寶安區前進二路智匯創新中心A座715-717室 郵編:518126 (文件快遞接收地址)

全國免費電話:400-888-7240 ┃ 電話: 0755-29922403 ┃ 郵箱:info@wayneusa.cnadmin@wayneusa.cn

美女网站免费福利视频